直到很后来我才意识到,费奥多尔在第一次送我礼物的时候好像根本就没有过什么犹豫或者斟酌,就好像是事先就已经决定好了一样——可事实上,在我把他捡回家之后根本就没带他去过那家百货商店,所以他为什么会精准无比地为我选中那条裙子也是个相当值得深思的问题。
然而当时沉浸在收到礼物的喜悦当中的我完全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去收银台结账的时候,费奥多尔费力地踮着脚尖,努力将自己装在口袋里的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往收银的窗口递。
对于他眼下的身材来说,柜台的窗口显然有点高了,我本想帮他一把的,但费奥多尔坚决表示这种事情他自己可以。
“因为是我想送晴子礼物,所以如果不是我自己做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听他这么说,我内心里那种名为“感动”的情绪也愈发蔓延了开。
偏在这个时候,耳边传来了一声似乎带着不屑的轻蔑笑声。
就算这个声音不是针对我们的,我也觉得这种笑有一点点欠揍,几乎是出于本能,我往声音源头的方向看了一眼,正看见了站在柜台阴影里的小家伙。
他看上去比费奥多尔年长一点,但也不过四五岁,齐耳的浅水色头发修剪得整整齐齐,一张精致的小脸上竟然透着种仿佛不可一世的傲气,轻垂着唇角,他正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费奥多尔,完全无视了周遭其他的一切——
甚至完全没有注意到我正看着他。
“所以你找小费有什么事情吗?”我问了句。
结果那个小鬼对我的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