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畏惧至极,也兴奋至极。
——这些雕像一定有蹊跷,该不会突然活过来吧?他鬼使神差地想,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古老的教堂已近在眼前,高耸削瘦,宛如一头被历史风干的巨兽,尖顶与飞扶壁在夜色中越发显得陡峭森然。他们能看见大门洞开着,里面亮着鲸蜡制成的油灯,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像巨兽张开的嘴。
“请君入瓮的感觉……”卫霖嘀咕,“陷阱?要进去吗。”
白骑士握紧了手中的剑柄:“反正已经暴露了,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
两人一前一后迈入教堂敞开的雕花大门,满怀戒备地四下查看,的确空无一人。但这种空荡并未带来松懈感,相反的,使人的神经绷得更紧,时刻担心有什么东西跳出来,打破这片伪善的死寂。
他们踩着中间的猩红地毯向神坛方向深入,两侧一排排的空长椅发出吱吱嘎嘎的轻响,仿佛有人正陆陆续续地落座。角落里的老式管风琴忽然自己弹动起来,发出嘶哑的颤音。
空旷的神坛上,有一具纯黑的木棺,四周面板上雕刻着荆棘环绕的纹饰,边缘垂下的白纱与铃兰花枝将它妆点得肃穆而悲伤。
卫霖如同受到无形的召唤,一步步向棺材走去。
“卫霖!”白骑士警告似的叫了声。
但他置若罔闻,走完了通往神坛的最后几级台阶,来到棺前,低头看去——
白源躺在棺底,两臂交叉放在胸前,双眼紧闭,睫毛上结了层细茸茸的霜花,皮肤透着一种冰冷败坏的青白,那是死亡的颜色。
卫霖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地伸手去抚摸他的脸。
指尖即将触到时,手腕被人猛地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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