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薄月色下,她脸上的绒毛还透着稚嫩,却已经开始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他心里有淡淡的酸涩,呼吸窒住,凉薄的唇贴上身下少女的额头。
她的额头温热,透着人间烟火的温暖。
狐仙斛岚的第一枚吻,给了一个他还不知道名姓,心中却已经认定了的人。这广袤俗世,他只在空中俯瞰过,从不曾真正融入其中。是她接到了暴雪中的狐狸,把那只小狐狸暖在怀里带回家,仔细照顾,纵容宠溺。
窄小的木屋,娇小的姑娘。他只是这样看着她就已经开始感到眷恋。
那颗千年来冷硬不可摧的心,像在温水里慢慢软化的冰,融成一汪春水。
等了很久,小姑娘还没有醒来,斛岚轻叹一声,唉,民间偏方不可信啊。
但他心里还是甜甜的,身后的狐尾也不由柔柔摆动。
斛岚伸出手,他现在恢复了近两月才能勉强化出人身,剩下不多的力量正好把她治好,虽然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再和她见面了。
不过,他摸摸小姑娘的脸颊,细细的茸毛划过每一寸掌心。他心中想,总会见面的,到时候不知她会不会嫌弃自己的年岁太老,言语也并不活泼。
他把手贴近眉栗的额头,冰凉的狐仙之力从眉心进入,缓慢流动在她的身体里,细细修补着。
斛岚力竭变回狐狸,蜷成一团,合上双眼。
下一秒,床上的眉栗睁开眼睛。
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却没有。眼前的房梁还是自家自个被符文轰的黑乎乎的房梁,她扭头看去,木柜里睡着玛瑙和半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