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栗当时没见过世面,十万两连夜就搬回了雪满山。
现在想来,当时也算是劫富济贫?
之后再没来过,因为那钱再没花完。
钱还没花完,眉栗就没了。
所以现在她站在国师府门前,恨铁不成钢有之,无奈有之,心虚有之。但愤恨的浪头犹如当头棒喝,把她从回忆中揪出来,立在这里。
她有很多话想问,但她又知道这些话问了也没用。她有很多情绪想发泄,却知道这些不过是凡俗之人的苦楚。
被构陷,被迫害,远遁深山,隐忍煎熬。这些不过是一堆烈柴,岌岌待燃。那时她的身后就已无退路,离跌下万丈悬崖只差一根稻草。
秦琯就是那根稻草。
国师府的算计让人战栗,一分一毫,半丝不差。
想来,狐仙也是他们请来的棋子。一群利禄小人,无配位实力,却把天下玩弄于股掌之中。他们靠的是什么?
眉栗还没有办法回答。但她已经等不及了。
剜心之痛,她一日不敢忘。
“人间两世,我终于来了。”眉栗默默想。
她这一世重生在十岁那年,其后三年里的每一天她都在磨刀。磨一把可以杀国师的刀。
三年时间,不论怎样努力,功力都达不到上一世巅峰的状态,但如果只是复仇,面对如今也还未达到巅峰的国师府来说,只需达到上一世自己一半的功力就够了。
她也只有一半功力。
但纵使这样,靠着两世积累的实战经验和对符道的深厚领悟,现在能超过她的大符师也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