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肆门口有棵百年老树,长得枝繁叶茂,其上枝桠延伸到窗边,将暖色的日光切割成不规则的错落碎块。
顾袭清手中执着暗青色的茶杯,他的面容大半隐在枝桠的阴影中,只余下小半张脸迎接这甚是暖意融融的大好春光。茶杯的边缘处沾了茶水,在摇曳跳跃着的光芒照射下泛起细碎的亮色,继而沾染到他的唇畔间,将淡薄的唇间涂抹上一层浅浅的润泽。
时夭很能将他这绝佳的皮相同他本人分离看待,对顾袭清本人的意见丝毫不妨碍她欣赏这可称美景的画面。
落在章奕眼中,简直是再度加深印证了她对顾袭清因救命之恩而生的情愫。
视野中,顾袭清动作微顿,忽而偏首看向下方某处。
那里正起喧闹,一位妇人扯着位小姑娘叫骂,小姑娘扎着简单的双髻,怀里还抱着一篮子花。
“让你出去卖花,你竟贪玩误了时辰!如今花都要败了,今日你我又要拿什么吃饭?!”妇人说着,就扬手拍了下小姑娘的手臂,“你父亲现在是什么状况你难道不知道,还有心思贪玩?我让你贪玩!让你贪玩!”
说至最后几句,妇人说一下便狠狠地打一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