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茶凉了,上前给他换了杯新的,素色的手在阳光下像一块玉,十三四岁的小侍女低下头去,轻声说了一句“大将军用茶。”
王敦看着她,忽然道:“你把头抬起来。”
那侍女平日里怕王敦,闻声手抖了下,却仍是顺从地抬起了头,豆蔻枝头二月春,十二三岁的小姑娘长了张明媚的脸,秋水似的清亮眼睛让王敦抚着杯子的手忽然一顿。
王敦望着她那一双眼,良久才道:“你长得像一个人。”
那侍女不知所措,忙又低下头去。
王敦却道:“会吹笛子吗?”
侍女点点头,“师傅教过。”
王敦道:“吹支笛子。”
十三岁的小侍女小心翼翼地盘腿坐在席子上,笔直了上半身,轻轻吹了支笛子。
很简单的一支琅玡情歌,王敦记得这曲子,当年他还教王悦哼过。王家世子出生在建康,二十多年没回琅玡几趟,却能说一口流利的琅玡方言,琅玡旧事张口便来,这都是他和一群王家叔伯教出来的。至于王敦他又是哪里学来的这曲子?当年琅玡王家大小姐手把手教他吹笛子,说是以后可以拿去骗人小姑娘。
王敦望着那侍女良久,一曲笛声中忆尽平生。
说来也奇怪,这小姑娘长得有些神似琅玡王家大小姐,笛子吹得却没有琅玡王家大小姐那股洒脱灵逸劲儿,倒是更像另一个女子。
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