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余光细碎,浮动在幽幽凤兮宫中。天气还是冷,聆音一身流纹长裳稍稍掖了掖,她左手提着笔终于放下。淮姨道:“你胡搅弄着什么?”她一把抢过那宣纸,却见那纸上的字虽秀骨独存,歪七扭八,写的竟是各个妃嫔优劣态势。
淮姨扫了几眼,一边念着一边评价,道:“段昭仪宫中旧人,人脉宽广。优势是讨太后欢心,又有皇帝宠爱,是否要结交,尚待考证。说来段昭仪有可能是皇帝的心头肉,不过迂回走太后路线也不错,被太后封赏晋封的话,风头也没那么盛。邵贵妃,优劣均因出身过高,倨傲不易得人心,有时候傲骨是双刃剑,皇帝或许会喜欢这样性格的,不过暗地里估计也挺遭恨的。邵贵妃看上去倒是心机藏得不深,现今是最大的敌人,以后就未必是了,我也赞同不与她为敌。”
聆音让她评点后,便说:“这些都拿去烧了吧,我只是练字。你一个花匠,对后宫局势倒有独到见解。”
“我是花匠吗?”淮姨眨眨眼,“我如今倒也是顶着凤兮宫名头,四处混迹。”
淮姨走后,聆音又新取了一张纸,闲极无聊地在纸上随性而画。偶尔用左手写字,虽然歪歪扭扭,却别具一种诗画的气息。她灵机一动,在纸上写下:“昨日小睡,昼起雨密,乃赏浮云,幻化万端,倏然远逝,晴空万里。曾忆当年,少时轻狂,幽游江南,皆若一梦。”
放下笔,不料没压紧纸,纸顺风飘起,落到窗外。聆音懒得捡,心想左手字也无人认得,待宫人们扫了便是。她懒懒地往后仰,靠在美人榻上,闭目而思。却听得有极细微的脚步声踏来,她却懒得睁眼,懒得起身,暗想近来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