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深渊难越,她看着陆晟说:“其实……皇后如此决绝, 也正顺了皇上的心意不是?四叔到底是防着我的。只是这也难怪, 我本无心,又岂能苛求他人全抛一颗心?终究是我愚昧,害人害己。”
她莞尔,留一道纤薄薄侧影, 亦为眼前肃杀萧索的景色多添一抹浓的化不开的朱红。
陆晟忽而皱眉,青青转身走,两个人各有心思,也各有各的愁。
乌鸦还在亭子顶上“哭”,寻不到吃的不肯走。
亭内只剩下陆晟一人,他这会子已不似先前疲惫,大约是话说开了,彼此反倒轻松,能闲下心来为自己倒一杯茶,嗅一嗅茶香,慢慢品。
孩子大了,宠坏了,终究不听话。
但要下狠手却又舍不得,这拖泥带水的终究酿出连串的麻烦,让人连饮茶观景的心思都不能有。
他慢慢放下茶杯,眼前再度浮现出青青与他吵嘴时拧着眉毛却又忍者脾气的小模样,禁不住弯了弯嘴角。
他中意的,大约就是这股不肯低头的鲜活劲,连带着仿佛自己也回到少年时,莽撞多情。
罢了,他召来周英莲,“叫元安前头问话。”
周英莲应声下去,等他的茶剩半盏,元安便已整齐服顺地到他跟前。
乌鸦再叫一声,陆晟略一皱眉,周英莲不必吩咐,已经拉上两个小太监去赶鸟。
陆晟撂下茶杯,听见乌鸦扑腾翅膀望高处飞,他讲元安上下打量一番才开口,“今日与你说什么了?”
没提名字,连个称谓都没有,但元安知道分寸,“奴才在跟前伺候,始终不妥,不如在宫外听差,皇上有召,奴才自当奉诏入宫。”
陆晟没出声,元安也不敢多
第39节(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