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理解。”
宋宴山道:“就像现实主义不能理解浪漫主义那样?”
姜愿道:“不是,我不能理解什么样的感情会让人想要殉身。”她推己度人道,“举个并不恰当的例子,我连母亲过世后都没有想要去死,那个名为‘爱情’的鬼东西又是凭什么让你为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去死?”
姜愿说完,呆呆地看着躺在酱油碟里的鸡蛋,脑内是更为混乱的思绪。她闹不清宋宴山的话,究竟是为了渴望得到深刻又纯粹的感情而发出的感叹,还是已经有了殉情的对象而暂时无法做到的遗憾。
宋宴山随着她的视线,目光也轻轻停在了鸡蛋上,一顿道:“你感受过孤独吗?”
姜愿道:“人生而就是孤独的。”
宋宴山笑了下,从喉咙里发出的笑声轻得像是阵烟,飘过就散,却偏偏留下后香,姜愿从中品出了些许意味不明的情绪,却没有看他。
宋宴山道:“你说得没有错,但我要说得孤独是指落入深渊,经久不见天日的孤独,你是那里唯一的活物,孑孓独立,孤独与寂寞刺透黑夜到你的身上,然后你忽然发现,其实深渊里藏着很多双眼睛,他们躲在黑暗中觊觎着你的血肉,他们贪婪的算计你的身体的每一部位的价值,在他们眼里,你不是同类,他们不屑和你说话,直到十一岁前,你甚至都不会说出两个字以上的话。”
姜愿怔住了,她眼前浮现的是个羸弱苍白的身影。
宋宴山清冽如泉的声音又漫进她的思绪之中:“我一直都很喜欢蓝星时代所流传的‘步生莲’故事。佛祖说‘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于是佛祖深入阿鼻地狱度百鬼,连地狱之中流淌的熔浆般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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