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地想要抽回手,可是神色顿了顿,最终却没有,任由他握着,红了眼眶。
许是因为身体虚,他的体温偏低,掌心凉凉的,握着她的手还发问:“你在发烧?”
她摇头,“是你身体发冷……”
顿了顿,“你觉得冷吗?我给你再找个被子……”
“别,”他表情看起来释然了很多,“挺好的,你别动,让我拉一会儿。”
她就安静下来了。
他视线流连在她脸上,“感冒不严重,你把口罩摘掉好不好?”
“万一传染呢?”
其实她并不确定她的感冒有没有感染性,但她才不想冒着这种风险。
他说:“我不怕。”
她不语,眼神明摆着不愿意。
“你摘掉吧,我想看看你。”他又说。
他语气很软,却令她耳根发烫。
可脑子还是清醒的,她迟疑片刻,“我感冒快好了,等好了再说。”
他默了几秒,“我等得到么?”
她蹙眉,“你胡思乱想什么?已经脱离危险了,子弹都取出来了,你配合治疗,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可你呢?”
她愣了一下。
“我好起来,你岂不是要走?”
他还在笑,只是眼眸里都是落寞。
“我宁可我永远不要好起来。”
他感觉到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动了动。
她的心又乱了。
她张口,欲言又止,还没来得及理清思绪,病房门传来声响,她条件反射一般将手抽了回来。
那动作太快,他一愣,旋即自嘲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