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不由得回想起上辈子那一刀。曾经爱慕她,不过是因为那是他人生里唯一一对他好过的人。等后来长大才明白,她不是对他好,她只是喜爱他的恋慕。如果她真的对他好,就不会在这辈子、上辈子,都与苏城暗中私会,还做出这样的事来。
“我知道她怀孕,便同家里暗示,让堂叔去催婚,她此时不可能嫁我,而她哥哥大约也知道此事,便想要退婚,可他们怕我执意不肯退婚,便在今日打了我。”
“凡是有点骨气的男人,再如何趋炎附势,今日也要断了这份姻缘,更何况,我如今也算谢家明珠……怎么会忍得下这口气?”
“被打这一巴掌,王家欠我一个人情。”
谢子臣似乎是有些累了,慢慢道:“也是划算极了。”
蔚岚没有说话,马车嘎吱嘎吱作响。她想,她和谢子臣真是截然不同的人生和想法,她一向不大看得起内宅手段,却也不得不承认,无论是男是女,这些阴私之事一向是毁掉一个人最好最快的方法。谢子臣总是这样,从第一次见面就是,总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蔚岚也说不上什么感觉,只觉得心里多了几分怜惜,见他靠在边上昏昏睡去,脸上还留着血迹,她叹息了一声,拿出了一个祛疤活血的药膏,轻轻抹上。
谢子臣手指动了动,最后却也是什么都没说。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握住她。
可是他知道不可以。
大概是重活了一辈子,人在少年,便会忘了很多已经学过的人生经验,比如徐徐图谋,比如步步为营。
他一贯是个有耐心忍得起的人,上辈子他忍了二十年,等了二十年,终于成为摄政王,这辈子,他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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