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穆扬看见他的二姐穆静,又开始笑。
费霓给他介绍,这是你二姐。
方穆扬问他二姐他们家在哪儿,他要回家。
穆静开始也笑,笑着笑着就哭了。
他们哪还有家啊?
二姐只请了三天假,当天还要坐火车回去。临走前,穆静又拿出了上次费霓没收的两百块钱和全国粮票,费霓还是不要。
“拿着,给他置办两身新衣服。”费霓穿的旧衣服洗得都发了白,但还是给他弟弟买了新衬衫。
“用不了这么多钱。”费霓知道他的二姐也不容易。
“上次来,你还没那么瘦。把他交给知青办吧,他们总得管他,你不能为了他赔上一辈子。”
费霓照顾方穆扬这么多天,无论多难,一次都没哭过,即使知道她的大学梦又破碎了,也只是心里难受。但听到这句话,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那是另一个同样受苦的人对她发自真心的体谅。
如果穆静不说那句话,等穆静走了,她也不会再来医院。但因为她的体谅,费霓决定再给方穆扬置办几件衣服。
方穆扬住进医院就穿病号服,病号服之外的衣服都是费霓给他准备的。除了一件衬衫是新买的,裤子罩衫都是费霓用她哥哥穿不上的旧衣服改的,裤子用碎布头接了一大截。但他人好看,穿着也不难看。费霓还给他做了两件衬衫假领子,让他换着穿。
费霓现在有了钱,拿粮票跟人换了布票,买了布开始给方穆扬做新衣服。衣服晚上做,平常仍去医院。她不再给方穆扬打饭,而是让他自己去买。一两米饭要两分钱,他要吃三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