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后半夜天色将明,人彻底不再反复时,她方直起身松了口气,动了动手脚和些微僵硬的脖子拎着东西便轻声出了门。趁天还未亮,她还可以再休息一下。
翠林山半山腰上的清晨清幽,安逸,又泛着一股浓郁的粥米香气。
缪靳意识回笼的瞬间唰的睁眼,待听到清凌女声说话时,他猛地警惕侧头看去,就见半开的窗户旁,一个窈窕的身影正在晨曦微光的映照下柔和的看着自己,微微一笑。
正是这个泛着淡淡光晕,似温暖舒适的春风抚慰他周身疲惫和疼痛的笑容,让他多年后仍觉如在昨日。
“醒了,感觉如何?”
纪妤童听到动静侧首看了他一眼,淡淡笑了下问着,边把托盘上素淡的白粥放下,抽出袖中的绢帕擦了擦手走过去,站在床边看了看他的面色,比之昨日夜间面唇发白脱水透支的模样好了不少,便点了点头。
视线移上去,对上他沉默不言盯着自己的眼神时没有过多探问,又移回他身上锦被下腰间的伤处问道:“麻药药性应已过了,现在感觉如何,可能忍耐?”
缪靳静静看着她一举一动,幽深的眼眸始终不曾离开过她的脸,放在锦被上的手指轻微动了下,腰间的伤处也仿佛随着她的话恢复知觉开始灼痛起来。
但他脸上的表情和眼神却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忍耐痛意,连声音都听不出克制忍耐之色,只带着些干涩暗哑道:“无碍,有劳姑娘昨夜费心照料。”
纪妤童便直起身点点头,看向他的眼睛客套的笑了下:“有任何不适的地方尽管告诉我,昨夜你发热已过,炎症也消了大半,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