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
顾辞川仍旧是呈大字型被束缚着,他低垂着头颅,就像是昏死了一般,一段时间没有修理而有些过长的额发遮住他的上半张脸和眼睛,只露出一个冷峻的下颌。
若不是他的胸口还微有起伏,甚至就像一具尸首那么安静。
他的囚服已经不复之前的干净整洁,满是血污,被道道凛冽的鞭痕划破,露出的肌肤上满是交织的鞭痕,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有的伤口还止不住的在流血,有的伤口则是肿得青紫,新伤叠着旧伤,粘稠的黑血留了一地,十分可怖。
而他的右臂竟然消失了,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袖管。
顾辞川的双腿则是不自然地耷拉着,双腿的膝盖之处似乎被活生生地挖去了一块,皮绽肉烂,甚至隐隐可见白色的骨头,伤口狰狞,触目惊心。
邵关摸着自己的右耳,阴恻恻地笑起来:“这都是顾上将的功劳呢,我回报一下,也是正常的。”
随后邵关一个转身,用力地揪紧身后之人的头发,让顾辞川被迫地仰起头颅:“噢,我忘了,咱们鼎鼎大名的顾上将现在只是一个千夫所指的叛国贼,早已经被剥夺了军衔和开除军籍,顾辞川,现在只是一个万恶不赦的罪人而已。”
顾辞川一直紧闭着眼睛,闻言才慢慢半睁开,他发出一声低低的嗤笑,唇角微不可见地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你都对他做了些什么?他的手,他的腿……”晏瑜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顾辞川的惨状,虽然她早已有心理准备,却还是怎么都没想到顾辞川竟然被邵关虐待成了这副模样。
“他的手跟我无关,”邵关瞥了她一眼,像是不明白晏瑜为什么这么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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