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春从身后帮他打领带。江甚按住他骨节分明的手。
“心情不好。”宋远春从身后抱住他,“我知道你很难过。有我在。”
“前些天,我表姑江舒同我说,让我不要再怪我爸了。”江甚眼里布满血丝,“我不知道该不该怪。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怪江叔叔了。你也别怪他。”
“倒是很少见你这么大度。”江甚亲亲他。
“嗯……给你看个东西?”宋远春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张字条,字迹已失去力道,但仍具筋骨:宋先生,江某请您参加老朽的葬礼。也请您回来见见犬子。从前诸事,实在抱歉。
落款,江时涛。
江甚指尖发抖。他此时才明白江舒之言所为何意:江时涛把宋远春又带回来了。
“江叔叔从前爱艺术如命,只可惜家境所迫改了行当。他对从事艺术行业的人一直很尊重。所以我才……”宋远春握紧江甚的手,十指相扣,“他很爱你。将心比心,我不怪他。更何况江叔叔给了我一个见你的机会。虽然……”虽然是葬礼。
宋远春不知道怎么碰到高处的江甚,冥思苦想之际江清越冒出头。自己的粉丝、江甚的小辈,他主动邀请江清越喝酒聊天,等午夜之后,赌赌运气。
“就是葬礼那天,我站在江叔叔的照片前,突然有了一种模糊的想法:我们两个终于被江叔叔承认了。”
两人并肩走出房间。
“虽然从前我没意识到。但是……我希望我能被祝福,希望你能被祝福。希望没有人会因为我们两个而痛苦,没有人会因此变得不幸。”宋远春一笑,“或许现在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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