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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不成体统。
解雪时道:“陛下,出见臣子,理当正一正衣冠。”
他低头,顺手替赵株拢了拢外袍。赵株是他一手从孩童养成人的,两人素来亲厚,这些动作也是做惯了的,他一时之间,也不觉得亲昵。
赵株却是猛一哆嗦,后退了一步。那汗巾子没系紧,漏出来一大截,雪青色的缎面,晕了点暧昧的茜红色,乍一看像从妇人面上搽下来的胭脂。
缎面上绣着白光光一双小腿儿,搭在案上,依稀能看见一段瘦削腰肢,满捧浓云也似的乌发。
饶是解雪时没看清那人的面目,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
这小皇帝遮遮掩掩的,果然是幅避火图。
小皇帝到了该通晓人事的年纪,他本不欲细看,谁知这一瞥之下,这画中人一腿微曲,隐约露出一对红胀春囊来。
竟然是个男子!
赵株臊得满面通红,急急忙忙将汗巾子塞进怀里。
解雪时皱眉,唤那内侍,道:“这种腌臜物,怎可呈到陛下面前?”
那内侍喏喏应声,竟是半躲在赵株身后,只肯露出半张脸来。解雪时一眼望去,但见他面色蜡黄,皮肤粗糙,全然不似阉人白皙阴柔,不由疑心大起。
小皇帝忙踢他一脚,道:“蠢物,太傅在外头候了这许久,也不知道端盅热汤来,还不快去!”
那内侍连忙应声,躬身缩颈,就要从解雪时身侧过去。
解雪时微微冷笑,待他快步走到身侧,手指在剑鞘上轻轻一扣。
环佩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