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耳赤,喉中痰鸣,把个胸肋鼓缩得如风箱一般。
赵株立时道:“爱卿上了年纪,不宜久立,且用些茶汤。”
当即有两个内侍扶着他,捧了盅热汤,喂到他口中。沈梁甫人老齿稀,那汤水里偏偏烫了几大块鹿腰子,肥厚紧实,柔韧弹牙。他含在嘴里,嚼不动,咬不烂,又不敢冒着殿前失仪的风险吐回盅里,被噎得面孔通红。
那啜吸声断断续续,又捱足了一个时辰。
这一招还是赵株在国子监读书的时候,专门用来推搪侍读的,果然行之有效。
赵株问:“什么时候了?”
“禀陛下,快辰时了。”
赵株立时松了口气,道:“时辰差不多了,退……”
“陛下,臣有本奏!”
“陛下,西南大旱,流民落草为寇,四处滋扰……”
“太傅呢?太傅来了吗?”赵株问。
“回禀陛下,解大人病体沉重,镇日里咳喘不止,说唯恐过了病气。”
赵株不耐道:“太傅都不在,你们拖我问个什么?一个个红眉毛绿眼睛的,非要朕挤出几个闷屁来,等他病愈了,你们问他不就成了。”
他说得粗鄙无理,实在是一等一的窝囊天子,几个老臣一时哑口无言,脖子根涨得通红。
“退朝。”赵株又道。
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小皇帝是个滑不溜手的软柿子,又不能使劲捏,沈梁甫趁着下朝,用手抵着口,飞快地将那团鹿肉糜吐进了盂里。
他身为御史,从来以又臭又硬著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