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
一个女人罢了,送出去就送出去了。
反正她对自己,一向也就是面上敷衍,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但他……他心里……
竟有一丝舍不得。
他对那女人的事,不曾特意了解,却有意无意地记到了心里。
她极爱干净,衣服虽旧但每天都要换洗。她眼界不同平常侍女,古玩奇珍在她眼里如同砾石。
那天,他带她去朱相府上,他看得一清二楚,她嗅到那香气就开始微微颤抖。
还有……他带她去登云阁,她深深看着南宫照的眼神,让他有些不快。
从什么时候起,他观察她到如此细致入微的地步?
那女人看似沉静,其实却愚蠢。明明拥有那样的相貌,如果善加利用,完全可以将大部分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以达成她的目的。但只有她蠢的厉害,甚至很少想起自己是个女人这件事,只一门心思地观察学习权谋之术。
尽管如此,崔子宣也不得不承认,她这种对自身美貌的不察,让她更多了随性风流的气质。
那天晚上,她以为他喝多了才去找她。其实不是,他没醉,他只是忽然特别想找个人说说话,刚好想到了她。
毕竟这府里,只有这个女人蠢得如此一目了然。他说起那些多年不曾提起的事,她看似敷衍,眼里却流露出怜惜。
崔子宣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迈向了李棠宴的住处。
李棠宴,你不是和朱相有渊源吗?你害怕他吗?
崔子宣想着,他要去问一问她。
她也许会一脸不情愿但又做出一副“我都听大人的”的样子,然后别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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