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拿的、头上戴的杏花全取下来放外面。
“自有咱家替郎君守着。”王得志一甩佛尘。
崔九顿了一顿,道:“好。”
他的指腹轻柔地从杏花上抚过,看得王得志眼睛生疼:“哎哟,崔郎君,快进去吧。”
崔九进马车的瞬间,闭目养神的陆濯就睁开了眼,径直看去。
“先前在碧云寺取走你的衣袍,实乃情急之下的权宜之举。”
“小事。”崔九唇角一凹,“五殿下天潢贵胄,取人性命都不过是翻手覆手而已,何况取的是鄙人的衣袍。”
陆濯转了下折扇,无所谓地抬眉。
他在审视崔九。眼似桃花,显得轻浮,嘴唇太薄,显得薄幸。总而言之,陆濯看崔九,越看越丑。
不如他甚也。
在容貌上藐视崔九后,陆濯终于有闲情逸致说正事。
“登杏榜,赴杏宴,何人不想。只可惜,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崔九桃花眼眯起:“五殿下此言何意?”
……
半晌。
崔九从马车出来,春日和风拂过,他脊背隐隐发寒。
他垂下眼,看到他的杏花坠于地上,被马蹄踩了个稀巴烂。
王得志阴阳怪气:“哎哟,崔郎君,可真是对不住了,咱家一个错眼,就叫这花掉下去了,可要咱家赔枝新的给你?”
“倒也不必。”崔九眼角一勾,“徐家女君尚有一车花束,她邀我前去共赏,就不多留了。”
王得志的得意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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