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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东流顿住了。
他面无表情地提起手里的剑,透过剑身,打量着自己模糊的倒影。
双目猩红,满面戾气,如果他还在玄晖宗,仅凭着这一副仪态,就能被打上“入魔”的罪名,押入戒牢,接受无尽漫长的除魔戒律。
他主动离开玄晖宗,是为了掩饰邪神在他身上打下的烙印越来越明显,若被发现就会当场处死,但还有一方面,是因为他已执念成魔。
执念不成,心魔不死。不消解心魔,他早晚要被玄晖宗押解。
聂东流离开玄晖宗,就是为了了结这心魔。要么心魔死,要么他死,心魔若到了极致,他也就成了邪祟。而他绝不愿成为邪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一切怅然若失与恼恨难休。
诚然,封析云隐瞒了部分真相,误打误撞让事情发展到如此危险的地步,这是一怨。但她干脆利落地引走邪神,又给了他强力的道具和法器自保,这又是一恩。
恩怨相抵,他事后再怎么不悦于她带来这无妄之灾都合情合理,但唯独不该怨她引走了邪神、不该怨她没有冒着生命危险留下来帮他收集线索。
他面无表情。
迁怒是弱者的行径,而他用尽力气走到今天,不是为了当弱者的。
院落外,怪物的嘶吼阵阵。似乎没了阵法和邪神气息的震慑,它们又有勇气冲进来了。
星辰已渐渐黯淡,月光皎洁,却照不去小院里的阴霾,唯有那被主人遗落的养魂玉,还在黑暗中发着莹光。
聂东流微微蹙眉,低下头,俯身拾起,摩挲了两下,犹豫了一下,塞进了怀中。
12.青梅竹马 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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