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得大小眼,耳朵一高一低,左耳摇摇欲坠,有随时都会断耳的危险。
更别提针脚粗糙,有几缕白花花的棉絮都从它腹中指甲大小的洞口被挤出。
饶是这番惨样,易宇却将它紧紧搂着,俨然一副很珍惜的姿态。
宋芙面色复杂,一时不晓得该说些什么,她只想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
领易宇过来的是杜氏的贴身侍女,瞧宋芙盯着布老虎那一言难尽的神色,抿唇解释:“易公子今日陪太太,太太怕他无聊,翻出姑娘亲手缝制的布老虎给他瞧,易公子看着喜欢,太太便挑了模样最好的予他。”
这布老虎是宋芙有一阵子勤练女红的成果。
她想着,吃食也是门手艺活儿,她能做得顺利,那于女红上,道理应当都是相通的。
奈何不知作废了几只,每次要扔杜氏都说好看,又从竹篓拾起,满满当当收集了一箱,宋芙某天忽然就悟了。
她抹抹眼泪,望着自己因勤练绣工颤抖着的手指,下了结论:“人的天赋是有限的,不会的东西,就是不会!”
自此认清自己,虽偶尔还会绣绣东西,但也知晓自己能耐在哪里──起码不会逼着父亲和兄长们定要配戴她缝制的荷包。
宋芙捂脸:“行吧,有人喜欢便好。”
杜氏那是母亲,自家儿女所做的东西她看着高兴都来不及,只会说好,哪还会嫌弃?
自己的作品被易宇一个孩子这样珍惜,宋芙心中又是复杂又是感动,问他:“找姐姐做什么呀?”
如果是要找自己学做布老虎,那宋芙可真没当别人夫子的能耐。
幸好,事情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分卷阅读4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