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盏清安静听了会,避开脚下的垃圾和碎玻璃,往芦苇丛走去。
耳边琴音逐渐转向清晰,在尾音落下不久,她看见那人放下提琴,将目光一侧,眼底不见惊讶,而是一种经岁月淘洗后胸有成竹的平静。
“来了。”他只说了两个字。
熟悉的声音让盛盏清一下子回到四年前。
那是阿姐离开的一周后,二月天,下了场暴雨,她就在被压弯的芦苇丛中听见了他的琴音。
她不懂小提琴,那会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他由内而外的声音。
这种感受并非她第一次体验到,很久以前的阿姐也有他那般纯粹。
后来才知道,男人的耳膜因多年前的一场车祸受损严重,几近失聪。
盛盏清的第一反应是惋惜,可他却说,“当个听不见繁杂琐碎,快意自在的浪人也好。”
她没有问他的名字,而是称他为“先生”。他当得起这个称呼。
那三年里,她每周都会抽出固定时间来这里,有些时候是看他演奏,更多时候是他在用眼睛聆听她的歌声。
一年前的抄袭事件发生后,她退出乐队,同时单方面斩断了与他的联系。
阿姐于她而言,是夜行途中的一缕薄光,而他则是她在荒原里的摆渡人。
身染污名后,她最没脸面对的是阿姐,而最不愿见到的便是他。
她慢慢从回忆里抽离,眼前的男人依旧一身中山装,眼角蕴着岁月的纹理,举手投足间像一幅轻描淡写的水墨画,看似寡淡,潜藏在其中的含义却是三言两语难以明了。
相隔一年没有见过面,盛盏清已经生疏到不知该找什么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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