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生我的时候,离开了。”
不知道是因为夜色过沉,还是他克制地藏住了自己的表情,盛盏清没从他脸上读出半点异样。
他嗓音缓慢又轻柔,“外婆四年前出车祸去世了。”
分明是沉重的话题,却被他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阐述出,两句话合二为一无外乎:我早就没有家了。
她的反应似乎比他还大,他问怎么了。
盛盏清先是莫名其妙地说了句,“看来十六岁是道坎。”
稍顿后,笑着看向旁边这位即将无家可归的小可怜:“弟弟,要跟姐姐回家吗?”
回答她的是漫长的沉默。
盛盏清也不知道他这算是答应,还是在心里斟酌着体面近人情的拒绝理由,直到两人路过公交车站台,他都没有开口。
灰蒙蒙的夜,远山庙宇燃着零星火光,宛若神址。
车尾灯像照妖镜一般,把夜幕里的浮尘照得无处遁行,引擎声率先划破寂静。
随即而来的,是江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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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盏清回到家时,客厅正亮着灯。
苏燃两手提着飘窗地垫,路过时看她一眼,“哟,怎么回来了?”说着,往阳台走去,“我本来还打算忙完这波,再给你发两个二百五过去。”
盛盏清懒得搭腔,上前帮她一起提,地垫潮湿,渗出的水掉落在地板上,圈圈点点的轨迹一路延伸至阳台。
苏燃把地垫放在洗衣机里,倒了点洗衣液进去,“这里我来,飘窗那全是水,你去擦擦。”
下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