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转回淡淡的欣喜,其实还是有些忐忑,已经说不清楚到底是害怕还是紧张,又或者是担忧。
意图很明显了吧,可这选择真的不明智,送外卖,的确不是能拿得上台面的职业,家里是绝对要瞒着的,所以也算是死路了吧?
童乐不知道这在别人眼里算不算自甘堕落,可她就是想继续下去,像一辆失控的小车,前方或许还有路,更大的可能是悬崖,又或者她自己会先耗尽熄火。
生活从来都是按部就班,没有给过她任何惊喜,如果人生是场抽果蔬的游戏,那她抽到的大概是根新鲜的苦瓜,是会从头苦到尾的。
而她能抓住的,似乎也只有眼前这些微不足道的好,是秦默给她的,会惹人嘲笑的那一点点的好。
秦默拿了些东西来,进浴室慢吞吞地洗漱,刷牙杯摆到了童乐的杯子旁边,还是下定不了决心:“你睡卧室,我睡外间这个沙发,这样你就不用害怕了。”
“这……不好吧,这怎么能睡好?”
“你手上的伤还没好,我怕会碰到你伤口。”这个理由足够充分,再拖一拖,再考虑考虑,现在也可以离得近一些,至少,至少让她不会感到害怕。
卧室门其实很简陋,连这间小卧室都是简易的隔断,防君子不防小人的设置,只要秦默想,一脚就可以踹开。
隔着薄薄一堵墙面,童乐睡床,秦默睡沙发。
凉意袭来,每一寸皮肤都是冷的,似乎被环套困住了,挣不脱,可手脚还是硬生生从里面拔出来,一阵剧痛,疼得让人直打颤,寒光凛凛的手术刀插向脖颈,却看不清那人的脸,屏幕的光亮很闪,晃得人都眩晕了,也看不清屏幕上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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