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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瑶的闲适之感终于一刻钟后消失。
她本来并不想踏入铁皮卫生间,正如她不愿踏入铁皮厨房是一个道理。
但喝了酒的季弟弟,已经完全不在意她今晚要去哪儿住了。
他抱着胸倚在天井下面的石榴树下看她笑话,并发出了酒后应有的奚落:“你要么进去洗澡,要么拎着你的脸盆洗脚。”
作者有话说:
茅屋一间,天井一方,修竹数杆,小石一块,便尔成局,亦复可以烹茶,可以留客。——引用郑板桥《石竹图》
7、敢不敢跟我回家
那还是进去洗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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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的铁皮墙密不透光。
像侦探里的终极密室,也像警匪片里囚禁人质的废弃箱。
明明唐瑶是睁着眼睛自己走进去的,却如同是被人蒙上双眼后硬推进去的。她发麻的脊背后面,似乎正有一双推手,把她往恐惧的深渊里推去。
天旋地转之中,唐瑶恍惚觉得,她是被人拐卖来的,或者是即将被拐卖出去。
季岑拉动吊灯,开关“啪嗒”一声,发出细微的声响,铁皮房里瞬息亮起刺目的光。
煞白的脸颊和额间细密的汗珠,让唐瑶产生了无以抗拒的炫晕感。
直到哗哗的水流声从花洒里喷出来,流入管道里,水泥地面升起热腾腾的雾气。
季岑调试好了水温出去。
唐瑶才意识到,季弟弟真不是人贩子。
崇盛也做不出拐卖员工的黑勾当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