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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低头思考了片刻,再抬起头来的时候,望向朱弦的眼睛里分明多了一丝亮光。
“那……我应该怎么走?”男孩问朱弦。他的汉语有点磕巴,夹杂着浓郁的,北方异族人的口音。
朱弦没有说话,当她望着男孩清澈透亮的眼睛时,脑海中浮现的是父亲朱校堂疲惫到微肿的脸。
西路军很重要,重要到父亲亲自动手镇场子。所以赵家脱身的最大砝码也是西路军了吧。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朱弦脱口而出:
“你走那边。”
她伸出手来,指向男孩的身后——
那里是通向东城门的最近的路。
“你意思是要我走东门?”男孩望着朱弦,语气中有抑不住的惊讶。
朱弦默了默,咬咬牙,点头道:“是的。”
“可是我想去西边。”
果然是冲西路军去的!朱弦愈发决绝地开了口:
“西门有朝廷的军队!他们架六门炮搁城墙头上,任你变成苍蝇,都飞不出那西城门!”朱弦非常强势地给男孩阐明了利害关系。
朱校堂就在西门外的黑龙湾军营,她不允许任何一个赵家人走向西边儿!
“……”男孩一噎,表情有些犹豫。尽管朱弦的身份存疑,但男孩自己也打过瓦剌,当然明白捷足先登,抄人后路是战争中常用的手段。虽然他很急迫地想要见到西路军的兄弟们,但也必须做好周全预案。
男孩决定稳妥行事。
“谢谢你!”男孩朝朱弦深深一鞠躬,行的是异族人常用的抚胸礼。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