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话覆水难收,梁苏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脸却慢慢烧了起来。
“哈哈哈。”路恩平似乎察觉到梁苏的窘迫,大笑着站起来,踱着方步来到窗前,“小梁,你知道律师制度是什么时候恢复的吗?”
“1979年。”梁苏不假思索的回答,在高考前填报志愿的时候她查阅过相关资料,对答的轻而易举。
“那,新中国成立后第一部 刑法是什么时候颁布的?”
“也是1979年。”
“是啊,这些都是两三年前的事情。”路恩平转过身,清亮的目光直视梁苏的眼睛。“新中国成立之初,只制定了一部婚姻法。后来国内搞起运动,不少人莫名其妙坐了冤狱,大家这才意识到要制定成文法律和发展法学教育。但现在国内的法学实务应用领域基本一穷二白,搞纯理论研究的那批专家学者大多是民国时代受的教育,更深层次的理念上多少都会受苏联、德日、英美法系的影响。”
“这些案卷在十多年前搞运动的时候被我悄悄用旧衣服包起来深埋在堂前屋后,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如果被今后的法律人看到,能发散思维,拓宽办案方法,虽然当时我觉得自己肯定看不到那一天。”路恩平柔声道,“想过毕业之后干什么吗?”
梁苏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用了句当下最时髦的口号搪塞过去:“一切服从组织安排。”
“那,你当初为什么选法学?我知道在文科专业里面,法学并不热门。”
梁苏心想,总不能说出我上辈子吃了不懂法律忽视规则的亏,所以这辈子想保护好自己,更不能说出日后中国会改革开放,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对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