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诏令,免去本王的中书令。”
“殿下言重,那倒不至于,殿下只需秉公……”
梁潇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既然不至于,还请王院使遵守朝廷法度,凡有诏令,先送来让本王过目。”
王瑾叫他一噎,登时脸涨红。他长梁潇二十多岁,历来爱在梁潇面前摆前辈的谱,奈何梁潇这些年恣肆独断,向来不把他放在眼里,如此令其难堪已不是一两回。
王瑾看了眼綦文丹罗帐,上面映出崔太后端庄的倩影,她自始至终沉默,似乎并没有为老臣主持公道挽回尊严的意思。
也罢,王瑾心里清楚,这一对狗男女自淳化帝在世时便眉来眼去,而今他们一个掌内廷,一个执军权,更加肆无忌惮,有甚理可讲?
他潦草朝崔太后揖礼,拂袖而去。
大殿重归于寂,缄默片刻,崔太后蓦得挑帘而出,望着王瑾离去的方向,嗤笑:“酒囊饭袋。”
梁潇面无表情道:“当年王氏何等显赫,握着一手好牌愣是打出江河日下的局面,王瑾也算当得起‘酒囊饭袋’这四个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