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失去中央支援的安西都护府却像块难啃的石头一样守在边陲巍然不动。
到了公元766年,唐朝中央终于喘过气来,郭子仪才向唐代宗奏议,派人巡抚河西、安西等地。其后,郭子仪的亲侄郭昕以云麾将军、左武卫大将军之职,奉命来到安西都护府。
这之后,安西都护府与唐朝中央屡次失联,直到公元781年﹐郭昕辗转派遣使者借道回鹘,到朝廷间道奏事。唐朝中央才发现,原来安西等地,及瓜、沙、甘、凉、肃诸州还在自己的手中。
我们由此可以推测,国力日衰的唐朝中央其实早已放弃了对西域边陲的统治。然而,被放弃在边陲的戍边将士们不知,生活在边陲的百姓们不知。他们在失去了补给,中断了消息的漫长岁月里,仍旧没有放弃对脚下土地的守护,从来都坚守自己是个唐人。”
历史上的人和事是永恒孤寂的,作为考古人,即使追着痕迹寻找到他们丰沛的情感与过往,也无法再改变什么。于是,考古人获得了超乎常人的同理心,懂得了悲悯与宽恕。他们比任何人都明白,什么叫沧海桑田,人世变换。
方忡瑄抬了抬眼镜,朝林晏晏友好地笑了一下,难得的主动发言,“这之后,随着河西、陇右被吐蕃攻陷,西域与唐朝中央联系日益困难。然而,在没有支援,没有供给,吐蕃步步紧逼,时常大军压境的情况下,戍边将士依旧满腔热血地在坚守着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老兵残将,孤军坚守,与吐蕃鏖战不降。直到公元808年,安西完全陷落。”
张磊点了点头,有些叹息,“他们在国门前至少孤军坚守了50年,从少年从军到古稀戍守,太悲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