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茹笑说:“是网络上认识的一个笔友,好像是捷克人,是吧照一?”
照一点头,对母亲笑笑。
明诚也微笑点头,喝下一大口红酒,心里很不是滋味。
晚上洗过澡,明诚走到照一房间门口,房门虚掩着,里面灯火通明。
他很想跟儿子聊聊,刚要敲门,听见照一讲电话的声音,大概是和同学,正说学校里的事。
“我对他没意见啊,你看每次收作业我都有跟他打招呼咯……那你就安慰他,考第二也很好了,和我就差两分,从来没有常胜将军的……我傲气?我觉得他比我傲气多了,看谁都不如他,和他做朋友当然会有点困难了……”
明诚返回主卧,李欣茹已躺在床上,她总是容易疲倦,不过知道明诚今晚会和她一起睡,欣茹心情好,硬撑着精神等他。
明诚上床坐着,问欣茹,“累吗?”
“还好。”欣茹靠近他一些,脸上露出满足而娇羞的神色,仿佛她还是二十来岁的时候,可她被那场重病折腾得形销骨立,脸上没有一丝肉彩,显得很苍老,明诚无法长时间盯着她看。
他伸手在欣茹肩上轻轻拍着,像哄小孩。他们什么也干不了,但欣茹还是喜欢依偎着他,从他身上汲取温暖。
她很快就睡着了。
明诚忽然很想抽烟,但也只是想想而已,欣茹睡眠浅,他不想惊醒她,更不想为此解释——她总是问得很仔细,哪怕非常琐碎的事。
他回忆起刚才和儿子的对话,照一现在吝于施舍他一个笑脸,说话也是能简则简,他把所有的爱都留给了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