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何不替替桃卓叙一叙旧!”
木叶不接她的话茬:“我的确关心她的往事,可是她是她,我是我,阁下是敌是友尚不可知,这旧要从何叙起?”
那人在面纱下轻轻掩口一笑:“说得好,是敌是友的确不分明。今日或许是敌人,但明日,谁又能说不会成为朋友呢?”
清风徐来,帘幕微动,室内仿佛流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让人觉得难受。
木叶不想同她说这些,转向正题:“韦姑姑从前很爱的人是我三伯父,对么?”
“的确。”
“那么她是为什么执意离开长安,定居扬州的?”
“这一段她果然没同人提起过,”那人嗤笑道:“不过量她也不敢四处胡说。她离开长安,是因为在长安她已经待不下去,她拒绝了一个她没能力拒绝的人……”
她虽然是教坊中人,但能得花魁娘子的美誉,已是一时翘楚,熟识的权贵自然不会少。况且同她相爱的人是大元帅郭子仪最爱重的三子郭晞,谁有这么大的权力?
木叶想到上次李淳带来的那个老侍医,若说她行止之间同谁相像,难道他说的是韦姑姑?
那老侍医是东宫的人,连郭晞如今的身份,叫他来看一看都是东宫的面子,恐怕只有皇族才能接触到吧?她忽然脑中灵光一现,低声惊呼:“是皇帝陛下?”
“彼时他还是太子。”
当时的太子殿下,看中了郭家出身教坊的一个侍妾,郭晞肯不肯忍痛割爱尚未可知,这侍妾曾名动一时,偏偏有些傲气,说什么也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