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去九华山公墓的路上坑坑洼洼,前后左右都是赶着去扫墓却因为车祸堵在山路上的车子。
小贩拿着墓地里捡回来的菊花在马路上贩卖,挨个得敲车主的玻璃问他们:“菊花要不要?”
敲到秦梦阑她们这辆车的时候,心情并不好的秦梦阑回复了小贩:“滚。”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秦雪梨蹙着眉头转过头来,不满道:“秦梦阑,你懂不懂礼貌啊,张口闭口都让人滚。”
秦雪梨忍了一次没问题,忍了两次也没问题,忍到第三次的时候她决定放弃了。
她不想再伪装了,她就是憎恶秦梦阑,憎恶她的人、憎恶她的出现、憎恶她的一切。
戴着黑色墨镜的秦梦阑用有色眼镜瞄了一眼秦雪梨,闭口道:“滚。”
“你!”秦雪梨恨恨得瞪了她一眼,转身想找爸爸评个理,谁知道爸爸也陷在了某种不可说的伤痛里。
黑色的墨镜后面,是跟着烟雨天气极其相似的湿润眼睛。
秦梦阑的伤痛不会比她的外叔公少,看着窗外烟雨缭绕的田园地,思绪也飘到了五年前的那个晚上。妈妈倒在大马路上,鲜血不断得从她嘴里呕出,想要伸手擦掉嘴边的血,却疲惫得发现,自己的胳膊已经卸在了两米之外。
秦梦阑趴在妈妈身边嚎啕大哭,一声一声得喊着“妈妈”“妈妈”,可是妈妈都听不清了,一双迷蒙的眼睛望着灰暗的夜空,无助,伤心,又绝望。
直到现在,秦梦阑都不明白妈妈无助的是什么,伤心的是什么,绝望的又是什么。她亲眼看着肇事车子在她身前驶过,一眨眼,就将走在前面的妈妈撞倒在地,然后血流一地,世界从倒地的那一刻开始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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