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环顾四周, 天色已晚,在这样的苍茫夜色之中, 死亡的归作一处,传染的归作一处,健康人眼中的慌张难安令沧月呼吸一滞。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没有人因为亲人的死亡而悲恸,也没有人拦下那些被感染的尸体。不是他们有多么冷血,而是为了这些死亡的人们,他们仅剩的健康是最大的慰藉。
在这样清冷的月光之下,不知从何而来的夜风拂过面前君然的青衫。
经过了好几天的救援, 他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 也很久没有洗上一个热水澡了。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颓靡又脏臭的状态之中。
清风拂来,额角散乱的发也和着这撩动的衣袍飞扬着,带着别样的认真和隐忍。
他们处在一个死角之中, 谁也不知道他们在这。
沧月望着他,一时不知该用怎样的话语安慰君然。
却见他撩开衣袍, 双腿一曲,跪倒在地。
沧月双目圆睁,不知道君然这是意欲何为, 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走上前两步,弓着腰两手向下,刚想要扶起跪着的君然。
他却只低头跪伏着,两手放在面前的黄土地上,也不去管地上这些扬起的飞尘,向着沧月磕了一头。
男儿膝下有黄金,君然无父无母,命途多舛。天地于他,无恩德;父母于他,无养德;妻子儿女于他,更是渺茫无尽。
所以这辈子他不拜父母天地,不拜高堂儿女。
只拜沧月此仙,以求慈悲大发,救苍生于火海之中。
一下。
两下。
三下。
整整三个响头,君然跪在地上一个不少的磕完了。
可他没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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