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水汽不染,扎了个利落的马尾,穿上平底鞋去了楼下公公洪文初的卧室。
卧室门一如既往地只是虚掩着,方筱雅熟门熟路地进屋、锁门,坐到洪文初身边。
洪文初没有像往常那样早已洗漱干净、换上了睡衣。
他身上还是白天穿的那身深蓝色格子西装,里面的同色系衬衫衣领处的扣子少见的解散开来,领带也不知去向。
他明明坐在灯光下,身上却笼罩着浓浓夜色,很久不见的萧条寂寥又出现在他的身上。
他微长的刘海有一缕拂到他大而深邃的眼前,显得他无辜可怜。
方筱雅努力收拾起自己的怜悯,努力刷新着白天看到的那张他对温暖脉脉含情的照片,用失望和愤怒武装自己容易仁慈的心灵。
洪文初知道她坐在了自己边上,他有满腔的话想要说,然而等人真正来了,他却发现自己什么火也发不出了。
她没事就好。
他心里想到的只有这几个字。
他等着她哄他,和他解释。
然而,她没有。
她好像没有什么不同,却又有了很大不同。
好像只要他不开口,她就能这样一言不发地陪他坐一整晚。
唉!
洪文初心里重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