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教子了?
崔俣心内冷哼,并不问自己有无过错,为什么要跪,只静静看着他:“非是儿子不想跪,只是儿子前些日子的腿伤未好,若今日在此跪坏了起不来,明日给人知道了……”
他眼梢一翘,似有狡黠笑意:“可怎么好?”
内宅争斗,嫡母压迫,事实不是不想扭曲就扭曲不了,家丑不是不想外扬,就能不外扬,外人更喜欢曲折有意思的故事。
崔行想起今日门外指指点点的百姓,心中更怒,再加忆起前事,几欲喷火:“你还有脸说腿伤!若不是你性子阴沉,暗里使坏推你嫡姐,你自己也不会做孽反受伤!”
张氏赶紧去扶崔行,声音柔柔切切:“老爷莫急,俣儿他也不是故意的,珍儿也没介意,俣儿还小,不懂事呢……”看似安慰,实则每一个字都带着特殊重音,听在耳朵里尤其拱火。
“不懂事!”崔行果然更气,“他都多大了还不懂事!不敬嫡母,不睦嫡姐,现在连离家出走都学会了!一声不吭的,哪天死在外头,我这个当爹的都不知道!”
崔俣果断睁大眼睛,适时插话:“一声不吭……离家出走?父亲此话何意?”
“你自己干出来的事,还来问我!”崔行眉毛都快飞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