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带着自家孩子在榕树底下乘凉,人们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享受午后的惬意时光。
她和傅明修闹别扭从家里跑出来,日头太亮,晃得人眼睁不开。
白橙抬起手臂挡住午后炙热的阳光,在指缝间,看见院子里开进一辆军用吉普。
——“爸爸!”
男孩的声音擦肩而过。
傅远林从车上下来,一把抱起傅明修,中年男人的脸上满是笑意:“你有没有听爷爷的话?”
傅明修倒是诚实,抱着父亲的脖子撒娇:“我不喜欢爷爷了,他总是骂我。”
“总是骂你啊,那爸爸去问问。”傅远林哄着儿子,抱着他朝后看,“看看还有谁来了?”
男孩眼睛一亮:“舅舅!”
白橙看过去,驾驶座走下来的一位年轻男人。
他头发剃成板寸,身形挺拔精悍,刚毅正直的五官压在军绿色的帽檐底下,漆黑的瞳仁里不带任何情绪,看人的时候,眼里像藏了把刀。
那是白橙初次见到他,足足站在原地愣了五分钟。
也是她第一次发现,能有人把军装穿得这样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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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记忆里的那张脸与眼前的男人重合。
他属于那种很正派的长相,下颚瘦削硬朗,黑眸深而沉,年少时外扬的锋利敛藏其内,散发着令人望而却步的冷淡。
白橙想,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让她忍不住想要去撕碎。
想去看看那副皮囊之下的疯狂和劣性,是不是和她想象中的一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