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死过一次,再见临终故人,程安心绪极度复杂。
尽管如此,她还是开了口,轻描淡写客客气气回了句:“热。”
谢湛没注意到她神情的变化,也没在意丢到一
边的盖头。
闻言,他稍稍抿着唇角,吩咐红玉几句,走到程安面前替她合上窗,声音低沉磁性,很是好听。
“我让人将地龙烧小些,你身体不好,别开窗。”
……
……
不是这人是谁?
寒风止息,屋内地龙即刻又烧出一片暖洋洋。
谢湛回身,却正对上程安盯着他看的黑眸,她瞳眸素来黑白分明,此刻眼角微挑,似有探究之意。
又像是……在怀疑眼前人的真假。
“……”
程安肤色天生白皙,本就适合穿红装,这身火红嫁衣衬得她眼角微红,添了几分无意识的妩媚。
四目相对,一阵无言。
谢湛未尝让他人这样直视,他人见他,大抵都是低着头,顺从而又恭敬。
“…怎么?”
没看出任何伪装的痕迹,程安收回视线,忽的笑了声,一字一顿慢吞吞道:“大公子,没什么特别想和我说的话吗?”
“……”
谢湛凝她片刻,心底一个劲的往下沉。
似乎,有些不对。
“夜深了。睡吧。”
他避开话题,嗓音沉沉,带着些许难以言述的喑哑。
听得程安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