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条斯理吃过饭,筥儿便问什么时候出发。
透过窗棂,外面阳光似乎还不错,她猜大约已经是巳时二刻了。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又见镜中人眼眶浮肿,挂着两个大黑眼圈,便吩咐筥儿把斗笠和面纱都戴上。
等出了门,就看见乔檄一脸心思在等她。
她左右溜了一眼,居然不见杨陌,心里的忐忑好像一下没了落脚的地方,变得虚飘飘的。
乔檄道:“殿下天不亮就先走了。”
她心里莫名有些堵,强作轻松地笑道:“那可真是谢天谢地。”说着就去登车,却一脚踏空。要不是乔檄眼明手快提了她一把,她怕不要一头载在车辕上,脑袋都得起个大包。
乔檄摇头叹息,无奈:“你呀,果然还是个孩子。毛毛躁躁的。”
盈儿也觉得尴尬。
好在上了车,也没事,她便闭上眼睛装睡。
可是昨夜发生的事,还是不住地浮在眼前。
他那句话没说完,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今儿一早先走,是终于决定放弃她了?
傍晚回到乔家,她就发起了烧。
烧得迷迷糊糊地。她一会儿觉得委屈,想哭,却又哭不出来。一会儿又觉得轻松,庆幸这一世终于逃过一劫,可却也笑不出来。
沙夫人来看了她一回。骂了筐儿筥儿一阵,又埋怨她,说她这么大了,也不知道寒热饥饱,早不病晚不病,偏眼看着年关也近了,柯碧丝的亲事也没几天了,她还回来添乱。
盈儿迷迷糊糊中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