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察,已经怀抱了一种对重刑犯梁炎东诚心请罪的态度。
然而,梁炎东却没有见他。
关洋去了又回,行色匆匆,眉宇间带着隐晦的急躁不安,走到他面前的时候,把一张字条递给了老同学,“这是梁教授给你的,他说让你别再来了。”
任非皱眉展开纸条,只见上面力透纸背的四个字——
“知悉,请回。”
这四个字,几乎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任非:我当初答应帮忙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事情到此结束,你也不必再来。
不会减刑,没有任何好处。
梁炎东不是为了减刑才肯出手,那么,促使他这么做的原因,又是什么?
任非不知道。
甚至当他拿到这张纸条,惊觉最后真相竟然是这种结果的瞬间,他竟然有一阵无法抑制的莫名慌乱。
他是个自由人,受法律保护,有警察的身份,行走办案很多时候都能因此开绿灯。
而梁炎东……
他是个重刑犯,受法律约束,行动范围不过牢狱方寸之间,吃喝作息全无自由。
但是自己的节奏却被梁炎东完全掌控了。
他一个警察,一举一动,前前后后竟然被一个囚犯看得通透,他做一件事,起因为何,结果如何,连他自己都无法预料,梁炎东却从头至尾把控得不差分毫,而自己却始终看不透梁炎东这个人……
这个男人第一次让任非感觉到危险。他捏着手里有如千斤重的纸条说不出话来,旁边的狱警今天却无法陪他在这里耽误时间。
“任非,你自己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