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地图,就将整个案件的脉络完整地捋出来。以至于当他从监狱出来,站在分局会议室移动白板前对同事们做侦查报告的时候,也是逻辑清楚、条理分明。
报告的内容包括凶手身份、作案动机、第三名死者实际被抛尸地点、死者遇害原因及死者的性染色体异常之谜。他回忆着梁炎东本子上写字的顺序,把所有看似零散的、无用的信息完整串联起来,他尽量用严谨的措词,详实可查的内容,将梁炎东的推断通过他的嘴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当所有人的注意力终于被他吸引的时候,仿佛连最初站在台前的紧张感都消失了,那种仿佛自己一手掌控了整个案情、所有人的关注点都落在他身上,随着他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而露出各种各样表情的感觉,逐渐将他怦怦狂跳的心脏虏获,勾着他沉醉其中,并本能地开始十分相信自己说的每一句话。
这感觉奇异而危险,但像吸毒,任非停不下来。
那是一个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在内,从未见过的自己,与以往已经深入人心的激动鲁莽无法无天大相径庭,那时的他,严谨而自信,他现在回忆起当时的样子,仿佛在自己的身上看见了梁炎东的影子。
就是这样一个被折断了双翼,禁锢在四四方方囚笼里三年之久的男人,仅仅通过两次交谈,就能影响他——乃至影响整个案情至此!
简直不可思议……
想到这里,任非无声地倒抽了口气。他手里长时间无人操作的手机屏幕黑了下去,街灯闪烁着一溜烟儿地向后飞快倒退,忽明忽暗的警车里,石昊文在开车的间隙不由得看了任非一眼,觉得以往出警回来总跟打鸡血一样兴奋的小子,今天沉默得有点一反常态。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