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春二十一年三月初三出嫁了,这一天她刚好十七。
这时离孪生妹妹书仪嫁做人妇已一年。
这日城里,桃梨亦知春归,树树皆是留眄光溢,绽放云霞一般的热烈;柳枝轻摇,试逐春风;啼鸟声声醉,闻之悦耳动听,和乐融融。
顺国公府浣沙东院主卧的梳妆台前,一方菱花镜衬映出女子的身姿。红盖头虽掩面,但里面黛眉明眸、胭脂嫣然透于脸颊的模样,在盖上盖头之前是见过的。她端坐着,紧束的腰带缠在细腰上,让她不得不绷紧身子,但崩不住的是如丝线般缠绕在内心的紧张与期待。
从告别侯府,到出门上轿,拜堂成礼,再到被人簇拥进入新房,她终于能够轻轻舒口气,因为此刻安静了,她能够放下无所不在的疲惫。
出阁前听得母亲说,那夫君是个人物,已二十,尚未娶亲全因跟随叔父驻守西砚。最让她这个闺中女儿情思翻涌的是,面对朝臣劝说先成家后立业时,他摆手一喝:私人小事怎能与国家大事相提并论!一时间为昭京人尽仰叹。令人追慕和痴心的郎君不就是这样一个心怀家国天下、社稷为重的男儿郎吗?
……他踏进来了,不像心中所想的满身酒气——这让她更加紧张,因为那不经意间羞赧的小动作会被他清醒地看尽,泛起的霞晕连胭脂都盖不住。
被他掀起盖头那会,又深深吸上一口气。她看到的夫君果真是个洁净明朗、轩昂凌云的人物。听得国公府上四公子温润,五公子风流,皆是和善之辈,不曾想大公子反倒有些冷厉清稳,怕是边关磨砺惯了,练就眸若寒星点点。只是这位夫君不曾说一句话,做什么都像常日顺手一般,看不到初为人君的羞赧,甚至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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