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陶慎言当场,被一箭穿心。
那支箭来得太快了,快到让厉戎猝不及防,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陶慎言从马上坠落下来,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灰尘扬了厉戎一脸,进了他的眼睛,迷得他有点儿看不清楚。
天气似乎突然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吐蕃人的叫嚣声越来越激烈。
飞来的流矢猛地击中了厉戎所骑着的战马,它嘶鸣着,像是疼痛难忍。厉戎咬紧牙关,眼眶通红似血,死死勒住缰绳,一边安抚一边勒令着它。
越来越近了,就在咫尺。
厉戎伏低身子,将缰绳脱手,在马匹即将经过陶慎言身旁时,侧身一提,恰好让他稳坐于自己身后。
“阿……阿戎……”
陶慎言竟还硬撑着一口气似的,失力倚伏在厉戎背上,嘴里不停往外涌着血沫时,仍断断续续地唤他名字。
厉戎似没听到般,未作回应。只手持长剑,策马疾驰,硬生生从吐蕃人的包围圈中劈开了一条血路。
陶慎言再没开口。
也不知跑了多久多远,晨曦都已经开始泛出光亮,身下的马终于支撑不住,前膝跪地,“轰隆”一声倒了下去。
厉戎也跟着重重跌坠在地上。
他似被摔得狠了,蜷缩着身子,整个人微微颤抖着,半天起不了身,手里却仍死死握着他那柄滴着血的长剑,剑刃冲前,始终保持着战斗的姿势。
而他月白的戎装也几乎看不出了颜色,向来英俊的眉眼全被血污覆盖。只剩他那深似墨的双眸,望向虚空的某一点,像不知被什么情绪所晕染,浓郁得吓人。
林中传来了第一声鸟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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