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年纪尚小的盛家熠得知了汶川发生地震,得知在汶川做生意的父母不幸离世,那是她第一次看到盛家熠掉眼泪——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沉默地站在阳台流泪,对着一株仙人掌,所有泪水在一瞬之间汹涌泛滥成河。
她曾在一个小男孩的身影里看到了孤独、以及坚韧忍耐,就如同他赤膊在寒冬夜里反复练习游泳。
“早点睡吧,别难过。”李毅斌凝望着老照片上男孩的笑脸,心口仿佛受到石块压迫,被抑制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chapter 6
高中入学第一次摸底考试过后,紧接着便是第一次家长会。
又到了几家欢喜几家愁的时刻,成绩好品行端正的学生们轻松如常,成绩不太好或是在校表现不佳的学生们则各自忧愁。
田静谧从小到大最怕班级家长会,孙珍绮每次参加家长会必定让她在人前难堪,从无例外。到了高中依旧如此。
教室门口的走廊挤满了家长,中年男女们三五成群地交谈着孩子的学习情况,在嘈杂嗡鸣中偶尔发出突兀的笑声或是叹气声。笑声是绝不可能来自孙珍绮的,当然,也不可能来自杜钰开的妈妈万濛——她们都以女儿拿不出手的成绩为耻。
“你怎么学的?成天就知道臭美打扮,美有什么用?!班主任都给我打两次电话让你把头发染回黑色了!家教老师不是给你辅导了吗,怎么数学还是只考80分,连田静谧都不如!她好歹语文和英语分数好看,你呢?你什么都不行,一门考得比一门差!你让我面子往哪儿搁?”
万濛用食指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