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垂手如玉。
林氏招手让他们上岸。“疯疯癫癫的丫头,让你陪弟弟妹妹们玩,你倒陪到了水中。他俩年纪小,落了水怎生好?”
澧兰低头不语。
“舅母,我和俊杰水性都好,不会有事。”周翰不忍心。周翰是客,林氏不好再说什么。
午宴摆在“小山丛桂轩”,轩南取太湖石叠成假山,玲珑剔透;轩北以黄石堆砌成云岗,浑拙古朴。两山势成幽谷,周匝又遍植桂树,取“桂树丛生山之阿”的意境。门前照旧一副对联,孙星衍的“莫放春秋佳日过,最难风雨故人来。”。轩内四周一圈漏窗,透过漏窗,山水扑进厅轩,人仿佛落座在山水中。酒过数巡,宾主们谈起生意和时局来。女眷们另安一桌,中间垂个帘子。
“震烨,这次学生、工人、文艺界闹得这么凶,不许我们的代表们在合约上签字,英、美他们会不会让步?”蕙雪的长兄问。
“孱弱的国家在外交上哪有话语权,顾少川很清楚,合约签或不签,日本始终要占据山东。我这些年在外出使,心里其实很悲凉,国家积贫积弱,哪有人看你在眼里?对外不过唯唯诺诺罢了。”
“所以周翰、俊杰你们这番出国就是要学习人家富国强兵的手段,国家的未来也许在你们这一辈人身上,我这一辈就算了。”
“震烨,你才四十岁就暮气沉沉了?想当年民国初立时,你不是意气风发,一心要为国家做事情吗?”
“父亲,官场上混久了,不是应酬疏通、就是互相倾轧,明白很多事情。国家的金钱都花在战事上,国库空空如洗,动不动就是借款,拿什么来治国。主政的人又都是争权夺利,哪有心思治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