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
因为此次修驿道,征集民役数千。人吃五谷杂粮,哪能没有三病两痛?傅郎中这个月便常驻在此。寻常接诊的多是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也有被大锤砸了手指的,也有被錾子戳穿脚背的,甚而有一回,一人砍树时不慎砍到小腿上,血流如注。
但像韦兴一般被石头压断腿这样的重伤,这还是这一月以来第一回 。
他用手指戳了戳韦兴开始肿胀的断骨处,为难地耸起两条眉毛:“他这条腿,怕是要废了。”
阿梨一听,虽有些心理准备,仍旧泪如雨下。韦兴只比她大三岁,尚未娶妻,原就家境贫寒,若再断一条腿,这辈子还有什么指望呢?
这些年,日子过得虽苦,阿梨也存下了一点钱。她将藏在怀中的钱袋子掏出来,捧到傅郎中面前:“还请傅郎中尽心医治他。我会再设法……”
那里头是阿梨全部的身家,实则也只有几块很小的碎银子和一百来个铜板,因为担心姑母趁自己出门时会去她房中翻看,这才特意带在身上。
傅郎中没说话,却将那钱袋子收了,揣进袖袋中,眉头也松动了两分:“这个自然。医者父母心,小娘子也不必太担忧。老夫自会尽力,但能不能挺过这一关,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虽然他没把话说满,但至少是一线希望。阿梨点了点头,跟在他旁边看他清理创口,帮着端水熬药忙前忙后。
直忙到暮色四合,李贽手里的事情才算告一段落,起身往房中去。
路过门厅旁边一间极为简陋的小客房时,他停下脚步,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房间里,韦兴正昏睡在冰凉的竹床上,而傅郎中正打开一只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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