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抬头看向了教室中间坐着的李文若,另有不少人,目光在那一刻投向了我。
我笔直地站在那个地方,等着李文若看见我,然后朝她笑了一下。
那一刻她的表情,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那真的是从我们认识以来,我第一次,从她脸上看到那种因觉得太过不可思议而显露出震怒、又隐含一丝畏惧,偏偏还得强装镇定,仿若一切仍在掌握的表情。
可能真的太震惊了。
以至于她走出来,跟我面对面站在教室外楼道尽头窗边的时候,好半天,都没能主动开口说话。
我也没说话,等着她开口。
她终于开口后,说了一句我设想中的话:“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其实在整个中午——奶茶店兼职的时候、小吃店吃饭的时候,我也一直这样问自己:我想干什么?为什么生出去教室找她这个想法?
结论是:我想让她害怕。
从十岁多跟那个女人进入李家,到现今我十五,整整五年,我无时无刻不在害怕。
可能很多人在一生之中,或多或少地会有寄人篱下的经历,可是应该没有多少人能体会那种感觉——你明明无数次感觉到身边有一只豺狼盯着你,却又总觉得那是自己在胡思乱想,还得一边排遣着这种恐惧,一边表现出软弱乖顺,去让那只豺狼和他周围所有人称心如意。
可那最终的结果,不过是百口莫辩,被扫地出门。
那个女人沉浸在被救赎的感恩里,看不见李润安对我的企图,我就不相信,李文若作为他的血脉至亲,和他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