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哪处言?淹煎,泼残生除问天……”
谁都没瞧见,牢房里躺在地上的女犯突然手指动了一下,微光中,长长卷卷的睫毛颤了颤,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隙,眼神呆滞又空洞……
梁小濡是被老杜的昆曲给吵醒的,这段时间她跟穿越时空了似的,耳边老是听到那华丽又幽怨的曲子,凭空勾起了她内心的无穷叹恨……
“以沫……”
她嘴皮子已经都干涩了,上下都翘起了死皮,嘴角还泛着白色残沫。
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无声无息也不动弹,更别提什么香薰沐浴,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跟个大蛆似的恶心无比。
脑海里,一点点的回放起昏迷前的画面。
勃朗宁手枪,身着白色西装西裤英俊如白马王子的他,惊雷般的枪声,胸口嫣红的鲜血,混乱的场面,沈澈的怒骂……
眼角滑落一大串眼泪,这一切都是真真实实存在的,不是梦!不是!
“以沫……”
她伸出手指想去触碰一下他帅气的脸庞,现实中碰触不到她就像摸一摸回忆里的他。
但是,哗楞楞一声,她一惊,又是苦笑一声。
她是杀人重犯,等着稍微清醒点就要被提审判死刑的,待在牢里自然也是要给她带着手铐脚镣的。
既然碰触不到他,她就画一画他的样子吧,指尖贴着水泥地面,用力的在地上涂抹着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