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把脸,定了定神坐起来,从旁边扯了件背心套上去开门。
门外是个年轻姑娘,他不认识,不过看到对方穿着警服跟他一个系统,他也没表露出不悦。
“什么事?”声音很淡,嗓音发沉,听不出任何情绪。
男人眉目乌黑,体格宽厚,健硕的上半身只穿了件黑色棉质背心,形同半裸,带来很大的视觉冲击,杵在门口像堵人墙。
范珺这一路跟打了鸡血似的,大有上来手撕奸夫的气势,可见到本人,她像只漏气的轮胎一下子又瘪下去了。
“纪队,你好。我是温沁的朋友……”她努力组织着语言,力求表达精准,一边说一边打量纪明城的表情,见对方吭都不吭一声,她不免有点心虚。
难道猜错了?不能啊。
“温沁病了,您抽空还是关心她一下吧。”为避免搞错尴尬,她找了个尚且委婉的表达方式。
男人还是不说话,面无表情盯着她,漆黑幽深的眼神,好像能把她的脸盯出两个窟窿。
不过几秒钟的对视,范珺已经感到自己面部表情僵硬,头皮发麻,后背滋滋冒汗。
“什么病?”半晌,对方终于出声。
范珺松了口气。
“这你得问她本人,有些事你心知肚明,我不方便多说。”范珺说,“周三她去医院做手术,你要有良心就过去看看,不然就等着后悔吧。”
话说完,人跑了。
电梯门开了,又合上。
站着的人这时似乎才缓过神来。
他抬起手抹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