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回可能是真生气了。
氛围变得微妙,薛宁也觉得自己该圆圆场子,解救白沉这个倒霉孩子,还不待他张口,他就听得冀王殿下那清沉的声音传来。
“白沉,你今晚和我一起住。”
说罢,明渊利落的起身转回了客房,留下错愕的薛宁以及惊喜的白沉还呆在原地。
白沉没想到这事儿能这样轻飘飘的过去,更没想到明渊哥哥邀自己同住,心下爽朗非常,连带着看薛宁都顺眼了许多。
薛宁则不然,他觉得以冀王殿下的脾气,怎会一点计较也无,莫不是他给气狠了,想动手,又想给孩子留点体面,这才叫回房间,晚上亲自动手打,他见白沉那胡吃海塞的高兴模样,隐隐有些担忧。
说回明渊这边,白沉干得混事,让他不生气,那自是不可能的。
可转念,那乞古斯是甚么人,人人皆道蒙古王莫德凶狠恶毒,行事酷辣,可那乞古斯更是个不输莫德的暴烈之徒。
西夷人手中的拜月弯刀,便是出自他手,弯月状,满槽口,带刺棘,凡划中者皆是流血不止,挣扎数日空血而亡,数次交手,皆令冀王头疼不已。
这白沉,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竟单枪匹马入那西夷城取了乞古斯幼儿的首级,幸而当日割伤白沉不是拜月弯刀,而是寻常剑戟,否则今日,他便只能眼见白沉的森森白骨了。
险些变成白骨的白沉满脸笑容地推门进了,他见明渊面色不大好,以为他病未好全,便贴心道,“明渊哥哥,可是身子有不适,那铺你自睡罢,不用管我,我睡地上都成。”
白沉听坐在藤木椅上的人唤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