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令德回过头去,最后看了眼站在码头上不愿意离去的人群——他们和她们,教她吹叶唱小调,去换少年渔翁一筐鱼。教她扎进荷花池里,去摸儿臂粗的莲藕。教她纵马蹴鞠,还能舞扇扮郎君。教她围炉望星,再堆个憨憨的雪人。
她以为她会在这个小县城里,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的。
白芷语带哭腔:“姑娘,我们还没来得及跟老爷、少爷和少夫人说一声。”
“罢啦。”苏令德低眉垂眸,坐回船厢里。她推开窗,凝视着烟雨迷蒙中的愈来愈模糊的堤岸:“他们舍不得我,我也不能害了他们。这选择,就我来做吧。”
陶家有一千种一万种折磨她父兄的办法,也笃定他们无法拒绝,否则就不会连船都已经停在了码头上。
苏令德的唇边仍勾起了淡淡的笑容:“反正我自来淘气,他们还是会疼我这一回。”
她伸手,去接一捧还落在乐浪县的雨。
鲍嬷嬷却伸手想关窗:“苏姑娘,这没什么好瞧的。您去了应天城就知道了,皇城富贵地,遍地金银,不是这破落地比得上的。”但她怎么也拉不动窗户,定睛一看,才发现苏令德的手稳稳地推着窗扇。
苏令德对她笑了笑,然后侧首对白芷道:“白芷,你去跟陶夫人说。鲍嬷嬷不知道该站哪儿,老挡着我看风景。为免我探出身去不小心掉下船,劳驾她换个知道的来。”
她接了圣旨,就是板上钉钉的涠洲王妃。陶夫人只要不太蠢,就得好吃好喝地供着她。
鲍嬷嬷连忙一把拉住白芷,连声求饶却又话里带刺:“老奴瞧您一直看着窗外,是怕家里没人来,反倒伤了您的心。”
她话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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